前幾天,我家路口新開了一間牛排店,而更耐人尋味的是,它的隔壁早就有一家牛排店,整條路上加起來已經五家。回想第一家牛排店開幕時,確實人滿為患,因為它是那條路上的第一個選擇,解決了需求,也創造了新市場。
但短短一年內,大家看到「牛排好賺」,便一窩蜂跟進,最後留下的不是繁榮,而是彼此消耗的價格戰。這個場景並不陌生,它每天都在不同城市、不同產業上演。問題從來不在牛排,而在於所有人都選擇了同一條路,卻沒有人願意問一句:這條路,真的還需要更多人嗎?
一個被反覆引用的創業寓言,說的其實是分工
這樣的現象,讓人想起一個流傳已久的商業寓言:在一條新開通的公路旁,第一個猶太人開了加油站,第二個猶太人認為需要補給,於是開了超商;第三個猶太人看到旅途疲憊,開了旅館;第四個猶太人則想到家庭需求,打造了遊樂設施。久而久之,這個據點成為什麼都有的小鎮,彼此之間不是競爭,而是互相放大價值。
對照之下,另一條路上的華人們卻選擇複製第一個成功者,於是加油站一家比一家便宜,最後誰也賺不到錢。這個故事常被簡化成族群差異,但真正值得學習的,其實是背後的思維:市場需要的是分工,而不是複製。

內卷不是努力不夠,而是所有人站錯了位置
現實中的內卷,往往不是因為大家不努力,而是因為大家努力在同一件事情上。當某個產業被貼上「好賺」的標籤,資源便迅速湧入,卻沒有人願意停下來思考整體結構是否需要那麼多同質化供給。
結果是,價格被不斷壓低,利潤被快速吃掉,真正賺錢的反而是上游的原料商、平台方或擁有關鍵資源的人。這並不是個人能力的問題,而是市場行為的集體選擇。當每個人都選擇最顯眼、最容易被看見的路,競爭就會變成內耗,內耗就會逼迫所有人走向成本價。

從寓言回到經濟學,分工才是繁榮的起點
把故事拉回理論,其實早在幾百年前,經濟學就已經給出答案。
Adam Smith 在《國富論》中指出,國家與市場要走向富裕,關鍵不在於每個人都做同樣的事,而在於分工合作與機會成本的精準計算。當每個人選擇自己在機會成本下最具優勢的位置,整體效率就會被放大,價值也會被放大。
把這個觀點放到創業與職涯上,道理一樣清楚。市場真正需要的,不是更多相同的供應者,而是能補上結構缺口的人。當你願意去做「現在沒有人想做,但未來一定需要」的那一塊,競爭自然會下降,價值自然會浮現。
停止內卷,從選對分工位置與不跟風開始
所以,真正該反思的,並不是別人為什麼成功,而是你是否選對了自己的分工位置。你現在所投入的領域,是在填補市場的缺口,還是只是在追逐眼前的熱度?你做的事情,是否能與他人形成互補,還是只能靠壓低價格生存?更重要的是,你是否有勇氣不跟風。
很多人不是不知道內卷不好,而是不敢走不一樣的路,因為那條路在一開始看起來不夠安全、不夠確定。但所有真正能放大價值的選擇,幾乎都不是熱門選項。
當你願意站到正確的分工位置,選擇為整個市場創造新價值,而不是加入既有的價格戰,你才有機會真正跳出內卷,讓事業與人生走向完全不同的軌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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